达拉斯,这个美国第八大的城市,位于石油资源富饶的西部德克萨斯州中心,因震惊世界的肯尼迪总统被刺事件而举世闻名,因长达356集的电视连续剧《Dallas》而家喻户晓。
我一直希望能有机会游访此城,亲眼饱览西部牛仔的风光。前一阵读到美国《新闻周刊》一篇文章,其中列出了美国前一百名中学,数数达拉斯的中学就占了四个。这更增强了我对达拉斯的好奇心。终于一个出差机会,使我有幸实现了我这愿望。
飞机徐徐降落在Dallas-Fort Worth国际机场。
一下飞机我立即寻找汽车出租处。顺着机场航站内的路标走下去,走到底才得知这机场所有出租汽车公司办事处都集中在离机场七英里远的汽车出租心,要乘中心提供的往返汽车才能到。这汽车每十五钟一班,等车处有银屏的标杆上显示着离汽车到达时的时间。我一看,还有七分钟。放下行李,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达拉斯的土地上。此时是五月中旬正午时分,暖阳照身,轻风拂面,抬头望去,碧蓝天空中几朵白云悠闲的飘浮着。看来这达拉斯是个气侯悦人的地方。
坐在行驶在贯穿机场路的汽车上,我看到了这机场的规模之大。从机场东头到西头直穿有五英里长,这之间有A,B,C,D,E几个半圆型的航站。现在使用繁忙的是 A,B,C航站,D站正在发展。这几个航站对称的建在机场中心路的两边。驾车时如果一不小心开过了航站进口,就得再开五英里到头才能反转过来。早听说过达拉斯人什么都喜欢模式大,刚一下飞机就领略到了这点。也许是达拉斯人有远见吧,他们预视到了这个城市的潜力。
想想时间真短,只有一天游达拉斯,我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要望掉时间,尽兴第一。凯伦和我都是影视迷,俩人一致同意先去拍摄《Dallas》的南福克牧场Southfork Ranch。我庆幸自己约了个兴趣相投的伙伴。
南福克牧场在达拉斯东北部的Parker区,离达拉斯市中心三十来分钟的车程。达拉斯的高速公路四通八达,高架桥比比皆是,还有好几座正在建设中。看来达拉斯市政府在交通方面的投资相当气派。达拉斯人似乎也十分重视高架桥的建设,还把新建的高架桥桥柱漆成橙红或果绿色,从远处看象座壮观的艺术品,可惜我没顾得上拍照。达拉斯上高速公路的引桥都特别长,大概这又是一处达拉斯人炫耀模式大的地方。。
转眼已到了南福克牧场的大门口,我迫不及待地向里了望。啊,好大一片绿油油的牧场,足有方圆一,二里地。牧场中心是栋白色的住宅。终于亲眼看到了电视剧《Dallas》里的景色。
牧场每隔半小时安排一导游带领游客参观牧场跟及那栋白色住房。走近白房,我感到那房子看上去很一般。后来从导游那儿得知,当初《Dallas》的摄制组 Lorimar Productions选上此牧场,是看中了这栋住宅地处牧场中心的优势。在房子四周无论从那个角度拍摄,都有美丽的牧场为背景,不用担 心照到别家的房子或街道。1978年电视剧开拍时,这牧场的主人Joe Duncan一家仍住在这栋房子里。为不影响正常的生活,他们一家只允许摄制组每 年在六,七,八这三个月在牧场拍片。《Dallas》剧的许多室内部分其实是在洛杉矶的一栋住宅里拍的。
现在这房子的车库改成了旅游讲解室。我们进屋后一排排坐下。导游清清嗓子,响亮地说:“请你们当中不是达拉斯本地区的人举一下手。”。屋里三分之二的人举起了手。导游显得很满意,开始一个个人问过去从那里来。我惊奇地发现大多数游客来自欧洲,澳洲,加拿大等,没几个象我这样来自美国其他州。看来国外人对这 牧场比美国本土人更着迷。
从导游那儿得知,尽管牧场主人Joe Duncan竭力维护正常家庭生活不被《Dallas》的拍摄打扰,但终究抵挡不住日益增多的好奇者和影迷的到来。最 后于1985年忍痛割爱,卖掉了牧场。幸运的是那时正是《Dallas》最走红的时候,他以十二百万美元的高价获得了高额利润。牧场转手后经营不善, 1992年又以二百万美元的低价转卖给了一位成功的Arizona州商人Mr.Rex Maughan,一直管理到今天。现在的牧场不仅是接待国际国内游 客的旅游点,也是主办各类大小会议,还有诸如婚礼之类娱乐活动的场所。我不禁感叹在这由市场供需决定的经济体制里,时机和经营方式是决定成败的两大因素。
接着我们随着导游楼上楼下参观了房里的每个房间,然后走到庭院。导游说这庭院里的游泳池和餐桌在《Dallas》里出现的最多。我向游泳池望去,感觉比剧中的要小得多。导游说是摄影师使用特技把游泳池放大的。
从房间里出来,我们又转了转牧场。牧场的草地干净整齐,几匹英俊的大马在悠闲的吃草。走到牧场的另一边,看到了我从没亲眼见到过的德克萨斯长角牛,于是兴奋地拍下次照。
从南福克牧场出来,正是中午时分。下一站该去那儿呢?凯伦提议开回到市中心去。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无论如何应去看看那再现肯尼迪总统被刺事件的《第六层楼博物馆》。我虽然并不喜欢去这种令人心情沉重的地方,可转而又想这到底是历史上一大事件,且沿路能经过市区边的白石湖,于是欣然同意。
开向白石湖的路上,我心里暗想,从地图上看这白石湖占地面积挺大,对这不着海滨的达拉斯来说一定是个宝贝,就 象沙漠上的绿洲,想必会挺拥挤。走近湖畔才 发现这湖区其实十分静寂,决没有海滨城市象新港(Newport Beach)那样千船泊岸,百船扬帆的繁华景象。可这湖却异常秀丽。湖水清澈,绿荫环绕。几艘零散的帆船在悠闲地漂泊着,湖边的路上不时能看见骑车锻炼的人影。
我们沿着白石湖的东岸从北向南行驶。隔岸能远远看见达拉斯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在湖水的衬托下显得十分美丽。不知不觉一片盛开的野花进入眼帘。
“啊,我们下 来走走吧。”凯伦说。
我俩朝野花奔去,我边走边说,“你知不知道今年美国西部雨水多,连加洲沙漠里的死古(Death Valley)都出现了百年不遇的 野花盛开的奇景,吸引了成千上万的游客。可惜那景色只持续了几个星期。我一直后悔没抽出时间赶看好景,没想到在这儿看上了。”
一位老人听到我们的对话,开 口搭娴到“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儿年年雨水多,所以野花年年开。”
我答道,“老先生,能不能给我们讲讲这白石湖。”
老人说“这湖建于1911年,是达拉斯的第一座水库。说起这湖话就长了,我还是给你们讲讲这白石湖多年流传着一个白石女的故事吧。”
“太好了,我最爱听故事。”凯伦说。
老人慢慢讲起来。故事大致是:在一个星期六的夜晚,一位当地医生刚刚从一乡村俱乐部舞会出来,驱车往家行驶。当经过白石湖时,看到幽静的湖面上,一轮圆月当空,月光闪烁的湖水泛着涟漪 ……
医生被这美丽的景色吸引,不觉放慢了车速。忽然一个身着透明夜礼服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他的车旁,请求搭车。
“这么晚了,你单身一人在这儿做什么?”医生问。
“说来话长,”年轻女子回答说,她的嗓音甜美,象从雪撬车上发出的清脆铃铛声。
“我的车子在几里外出了故障,我一直在找能让我搭车的人。我家离这儿不远,求求你把我带回家,你不回绕太多道的。”
医生看这女子憷憷可怜的样子,不忍拒绝,就说“请车后坐吧。”
等那女子坐稳,他加大油门,快速开到她所指的房前。
“到了。”他回过身来说。
可那女子却不见了,只在车后座前的脚垫上留下一潭湖水。
“见鬼了!”医生咕哝着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过了好一阵,一位灰发憔悴的老人开了门。
医生说“我不知如何向你解释所发生的事。一位年轻女子把我带到这儿来,可她却…”
“我知道,我知道,”老人疲倦的打断他,“这事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这年轻女子是我女儿,她已在两年前不幸淹死在白石湖了…”
故事讲完了,老人继续说“达拉斯本地人都知道这白石女的传说。周末中学生们聚集在湖边休闲,到了夜深人静,谁想回家时,就会提起这白石女,把大家吓跑。”
“老先生,原来你是不安好心,想吓跑我们啊!得,让你得逞,我们现在就溜。”我说。
“别呀,光天白日的怎么就吓着了?我巴不得和你们多聊聊。”老人满脸诚恳。
“行,我们相信你,老人家。不过我们真是时间仓促,得继续赶路了。多谢你的故事!” 凯伦帮着解释。
回到车里,我翻开地图,注意到湖西边不远是一片粉红色的住宅区University Park。记得那期美国《新闻周刊》列出了美国前一百名中学的四所达拉斯中学,其中一所就在这大学园,想必是个好区,何不顺路去看看。
当车子驶进大学园,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美国较有名气的私立大学南基督大学Southern Methodist University的所在地。这大学 建于1915,是达拉斯最老的大学之一,法律,商学,体育等方面在美国大学中名列前茅,也是达拉斯最大的雇主。我们沿着区中几条主路边行驶边观景,果然这 里环境幽雅,房屋高大精致,一看就是中上阶层的住宅区。
终于到了位于爱尔姆街(Elm Street)的Dealey Plaza,肯尼迪总统被枪杀的地方。尽管这些年来达拉斯市容日新月异,但这块地方仍保留着 1963年事件发生时样子。
对于肯尼迪总统被刺事件,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结果是由一个叫奥斯瓦尔德(Oswald)的从这楼房的第六层一个靠街窗口射击导致的,因调查员们在此发现了枪和子弹。
大部分美国人都对美国联邦调查局这个一人所制的调查结论表示怀疑,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很可能背后有一阴谋集团操纵。
美国以善长拍引起争论电影的著名导演奥利佛。斯通(Oliver Stone)为此特拍了部由Kevin Coster主演的电影《JFK》,引起全 美国一片哗然。美国政法部门不得不对此案再次审理,但于1992年宣布调查结论不变,整个事件仍是奥斯瓦尔德一人导致,政法部门不再对肯尼迪总统被刺事件 进行任何调查。肯尼迪的死因成了永远揭不开的密。
983年,这栋房子的第六层楼被达拉斯县历史基金会正式建为《第六层楼博物馆》,于1989年2月20日总统节正式开放。
我们走进博物馆,立即听到悲哀的音乐,和沉痛的播音词。原来这博物馆播放四部反映被刺事件的录像片。其中两部在两个小电影室播放,另两部在馆厅的两个电视机上播放。这四部录像片,一部记录了事件发生时的情景,和当时前前后后电视新闻的真实报道; 一部记录了事件发生后肯尼迪总统的葬礼,以及全美国和全世界人民的致哀活动;一部展示了长达二十五年的对肯尼迪被刺事件四次官方调查;一部简介了肯尼迪总 统的执政和他的死对国内国际的影响。这四部影片交织在一起,把观众带进几十年前那沉重危机时刻,催人泪下。可以想象当时在场或在电视机前目睹枪杀的美国公 众是何等震惊悲伤。
博物馆仍保留着射击窗口前书合堆箩的原样,只不过用一道玻璃隔开,参观者不能走近。博物馆还展示了有关事件的许多照片和文件。引起我注意的是陈列的那十几架在事件发生时现场录像的摄像机。它们都为记录这一历史事件作出了贡献,其中阿拉伯汗.寨朴德Abraham Zapruder的摄像机贡献最大。奥斯瓦尔德行刺时共发了三枚子弹。第一枚没打中,第二枚射入肯尼迪的后脖颈,从脖前穿出,同时击伤了坐在车前排的德克萨斯州州长。第三枚射入肯尼迪的后脑壳立即爆炸,使肯尼迪当场身亡。当肯尼迪中第三枚子弹时,他的车子正好从寨朴德的摄像机前经过,所以寨朴德是唯一清楚拍下肯尼迪脑壳崩裂,脑浆四浅惨景的人。那张惨不忍睹的照片没有陈列在博物馆里,但在博物馆书店的一本书中可以找到。
本以为我们不会在博物馆逗留多久,没想到一呆竟两三个小时,直到博物馆关门。
凯伦说“我现在是又惊又累又饿,咱们快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吃一顿,缓缓神吧?!”
我回答“你怎么忘了今晚我们要去Mesquite RODEO看西部牛仔斗牛赛马竞技表演,那儿可有吃最棒的德克萨斯烧烤。”
“你瞧我这记性,怎么把我们最精彩的节目忘了?快走吧。”凯伦说。
从达拉斯回到家里,我迫不及待精选放大了七,八张在达拉斯的留影,镶在镜框里,挂在通向卧室走廊的墙上。每经过这些照片,我会不自觉地多看几眼。本以为会得到丈夫的赞赏,可他却说“我看你这人莫名其妙。世界上这么多名盛地方,你怎么偏偏都挂达拉斯的照片。”。我心想,你要是去了达拉斯,也许就不会这么说了。
过了两星期,公司里年轻的老板突然跟我说他在公司的达拉斯分部找到个职位,准备全家搬过去。
他说“我喜欢上了达拉斯。那里不仅环境好,而且我终于可以买得起老婆梦想的大房子了。”